老特拉福德的记分牌停在0比3，伯恩茅斯从客场带走胜利。赛后的发布会，卡里克坐在那儿，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——球迷怎么看、更衣室什么情绪、你会不会下课。整场听下来，他没失态，也没给出一个痛快答案。倒是“复杂”这个词，他提了不止一次。

　　发布会刚开场，记者就说了个有意思的细节：卡里克走向球员通道时，斯特雷特福德看台还在唱他的歌。

　　“说真的，我的情绪很复杂。球迷会这样回应我，我大概没料到。”卡里克说，“我一直能感受到他们的支持，也能感受到自己和球迷之间的联系。”他承认，球迷用这种方式把支持还回来，分量很重。可话锋一转：“可另一边，我们还陷在这么难的局里。经历了今天这样一天，还有最近这段时间，这当然不好受。”

　　记者问他赛后在更衣室跟球员说了什么，卡里克答得克制。“比赛刚结束，更衣室不是适合深聊的地方。那会儿情绪很强烈，失望很多。公平讲，不少球员也很难受。”他强调，这不等于是球员不在乎。“现在这个位置，是我们所有人一起面对的。比赛没照我们希望走，我们也没能把事情推到希望的方向。得花点时间消化，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
　　记者继续追，主教练该不该为成绩负责？卡里克没躲：“当然，责任在我。我说过，我接受。不管比赛结果如何，不管俱乐部发生什么，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，就尊重这个位置代表的一切。所以，责任就是我的。”

　　问题越来越直接：你预计自己会被解雇吗？卡里克的语气还是平的。“我完全理解现在的情况。说实话，我没特别预期什么。我还是像平常一样继续工作。我爱这里，一直如此。我会去做我认为对这家俱乐部最有利的事。”他还补了一句，赛后俱乐部高层只是像每场比赛之后那样简单下来了一趟，没什么不寻常。

　　球迷在看台上把矛头指向高层，高层却一直沉默。卡里克把界限划得很清楚：“这不是我该决定的事。我没资格说谁应该发声、谁不应该发声。我知道自己的职责，就是坐在这里和你们交流，尽我所能代表球队、代表这家俱乐部。”这话听着像官话，可放在当下，或许也是他少数能握稳的东西。

　　发布会快收尾时，问题往深处走：为什么这家俱乐部总是回到这样的时刻？

　　“如果我真掌握所有答案，我就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。”卡里克说，“这个赛季，我能试的都试了。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，我们始终没挡住事情滑到现在这个位置。”至于原因，他给了一个词——稳定性。“保持稳定水平，不断向前、追求更多，这从来都是挑战。稳定性就是一切。如果不能让工作持续、稳定地进行，事情就会变得非常困难。”

　　说完这些，他收住了：“现在坐在这里，不是把所有问题逐一摊开的合适时机。谢谢大家。”

　　对曼联来说，这场发布会没带来明确方向；对卡里克来说，这也是一个没有答案的夜晚。他唯一说得确定的，是那句“我会像平常一样继续工作”。可“照常工作”四个字，真能撑住老特拉福德眼下这团乱麻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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